《边城》中吹响的“哀乐”艺术

频道:经典名言 标签: 时间:2022年01月14日 浏览:17次 评论:0条

  《边城》中吹响的“哀乐”艺术

  姓名:刘雨岚

  摘要:沈从文的《边城》以极具浪漫主义色彩的笔调描绘出了一幅独特优美的少数民族风情画卷,这画卷奏响出生命的“哀乐”之歌,饱含着作家对人生与命运形态的沉思。如果说美与自由是《边城》中的“乐”曲,是其中最令人心生向往的牧歌田园;那么偶然、隔膜、死亡就是《边城》中的“哀”乐,是作品中一股震撼人心的悲剧力量。但“哀”与“乐”的界限实则并非极其明晰,艺术之所以称为艺术,关键还在于其中蕴含的人类共通的审美感受,那就是对美的追求。《边城》中的“哀”与“乐”也恰是在相互融合、相互映衬下契合了美的内蕴,才得以造就其永恒独特的艺术魅力。

  关键词:沈从文、边城、哀、乐、美

  沈从文先生的《边城》是他最负盛名的代表作品,也是他浓郁的不可磨灭的乡土情结的艺术结晶。这个他所构建的湘西世界的理想国度,传达出了他对那个朴野偏僻、未受都市文明毒害污染的净土的热爱与忠诚,传达了他对纯厚朴素、正直热情的人性的肯定和歌赞,表达了沈从文对人生理想形式的思考与追求。而这些关乎生命的内涵之思,实则都蕴含在《边城》的一切生命的喜乐与哀痛的悲剧中。正如沈从文在作品中所说“我主意不在领导读者去桃园旅行,却想借重桃园上行七百里路酉水流域一个小城小市中几个愚夫俗子,被一件普通人事牵连在一处时,各人应有的一分哀乐,为人类‘爱’字作一度恰如其分的说明。”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正是这种“哀”与“乐”才成就了《边城》独一无二的艺术地位。

  一、《边城》的乐

  《边城》中的美与自由这类积极美好的乐符,共同谱写了湘西世界的“乐”之所在。

  (一)《边城》中的美

  《边城》中的人性是美的,这自然毫无疑问。当我们走进《边城》中的湘西世界,首先大为惊叹的除了充满异族风情的秀美桃源外,就是那世代生活在青山绿水间的形形色色的人。这些沈从文笔下的人物,身上无不承载着作家对他们品性高洁的美好寄寓与纯真质朴的赞美之情,就像沈从文曾说的:“对于农人与士兵,怀了不可言说的温暖……因为他们是正直的,诚实的。”这些诚实、正直的人们,他们就仿佛是被湘西独特山水、秀丽风光所孕育出的精灵般的人物,善良厚道、自然纯真留给了他们,单单剔除了外界社会中纷扰与杂乱带来的人性的变质与扭曲。这一方土地生长的人们,他们的心性与生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仅一个“爱”与“真”便可系联起所有。爱是那老船夫对翠翠的祖孙至亲之情,是对翠翠呱呱落地到成长为灵动美丽少女过程中的百般怜爱;爱是翠翠与傩送之间的朦胧情感,是他们为爱而歌的勇敢与热情。还有老船夫渡船待人的真,他从不收别人渡船所给的钱财之物。实在不得已收了,便会置换成放在船上的物资供客人方便。他这一生恪守本分,勤劳纯厚,完美诠释“水利万物而不争”的人性之美。我们说《边城》中的人性是美的,是因为我们在这个作品中的每个人物身上,都似乎寻不出什么瑕疵来,他们就像接受了神的洗礼,豁然地洗刷了人性中不该有的污点,只保留了洁净、美好的一面。

  (二)《边城》中的自由

  《边城》中的自由是美好而喜乐的。这里所讲的自由,主要是指人与人、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之间的一种适当的关系,也是一种最为自然的洒脱。一方水土一方人,那纯粹自然的湘西山水,用它那幽碧的远山、清澈的溪水、溪边的白塔、翠绿的竹篁、河边的吊脚楼等风物景观共同构成了一个美丽独特、独立于繁杂世间喧嚣的原始古朴之家。所以这片天地是自然的,是纯粹的,也是自由的,是未受到外界都市文明干扰的净土,它与纷乱嘈杂的俗世,始终持有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而生长在这自然山水中的人们,毫无疑问,他们也归属于自然,并且与这片生养他们的天地一直和谐相爱地相处。边城中的人们在与自然山水自由、和谐相处的过程中,本身也秉持着自然赋予他们的美好属性进行着人与人之间纯善关系的交流往来。所以说,边城是自由的,边城中的人也是自由的。这种自由所凸显的美好,也正是作家对理想生命形态追寻的体现。

  二、《边城》中的哀

  如果说《边城》中的喜乐对塑造一个美丽异域的湘西世界功不可没,那么《边城》的哀就是巩固这一形象的必不可少的力量。但是这种哀曲,它不似那种看透人间的大彻大悟之悲,也非坎坷激荡的世俗历险之痛,而是一种对人生命运的无常之叹和对生命意识的顿悟之感。这种哀,它是浸入心头的、缓慢却又沉重的,悄无声息中一丝一缕地钻入我们心间,在带来令人震撼的悲剧力量的同时,也引起人们对生命的感悟与思考。

  (一)无法避免的偶然之哀

  在《边城》的阅读中,我最深的一个感悟便是:人生的悲剧其实不全怪于命中注定的必然,真正让我们人生具有悲剧色彩的,其实竟是生活中被我们所忽视的却又往往不可避免的偶然。偶然导致的悲剧,往往会使我们悔恨与惋惜,而在偶然与必然碰撞下产生的悲剧,又往往是最令人沉痛和无可奈何的。恰如《边城》中的偶然之哀,便是后者。

  就拿翠翠、傩送与大佬之间的三角恋来说,他们三人爱情的悲剧实则就是偶然与必然因素相碰撞的产物。大佬与傩送同时爱上翠翠,兄弟二人之间展开了正义激烈的争夺,但大佬“走车路”不成,又自知“走马路”比不过傩送,便绝然退出,却又意外死亡。而这就是无法避免的偶然揭开的悲剧性的序幕。大佬的意外死亡,傩送凑巧知道了哥哥的死与翠翠的祖父有关,翠翠与傩送彼此相爱却又因祖父的偶然隐瞒而导致二人无法诉诸衷肠,无法心意相通,这些都是生命的偶然。而因大佬意外死亡这个偶然事件引发的必然,便是顺顺对翠翠的不接受以及之后傩送的出走。他们都是最纯真简单的人,在无常命运的攻势下,他们也有过反抗。但对于这种不可避免的偶然所引发的命运必然之果,他们却也无可奈何。因为正如沈从文所说,他们是某些方面极其平凡的人。

  (二)死亡与隔膜之哀

  人的生命之尾,自然是死亡,这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悲哀的,又似乎是最令人悲哀的事。《边城》中人物的死亡,在沈从文舒缓宁静、富有诗意的缓缓叙述中,因而带有一种意蕴丰厚、极具美感的悲剧色彩。便恰如小说中翠翠的母亲之死,虽并没有过多笔墨描述,但我们从翠翠的个人经历与她和祖父的相依为命来说,身为孤儿的翠翠和孤寡老人的祖父,他们身上又何尝没有值得怜悯之处呢?再如最后祖父的离世,沈从文用诗意的言语和隐喻的笔法,在对白塔倒塌的寄寓性描写中,缓缓地陈述了那个疼爱翠翠的老人的离开,这偌大的世间徒留翠翠一人。作家对其笔下人物的死亡,自然怀有同情和悲悯,却也觉得这是合乎必然、合乎人生轨迹的自然常态。这种对死亡之哀的思考,也正是反映出作家对生命形态的思考。

  人生有悲哀,却不只是限于生理上的死亡之哀,也有精神心理方面的不如意。就恰如《边城》中的隔膜之哀。翠翠与祖父虽然相依为命,彼此互为至亲至爱之人,但明显身为不同时代下的祖孙俩,他们之间又怎会全然没有隔膜呢?少女的怀春心事,祖父不会懂得,少女对美好爱情的憧憬与期翼,祖父也不会了解。所以祖父不会知道翠翠内心的微妙情绪,不会知道她曾为“某一件只属于自己的事沉默了一个夜晚”。同样的,翠翠也不会知道祖父对她的良苦用心,不会知道祖父为了她的爱情,也曾颇费心神。这种隔膜,阻隔了翠翠与祖父的心灵交流,阻隔了翠翠与傩送互诉衷肠的表白。就是这种心灵上的隔膜,才使得作品的悲剧色彩更浓,更能给予读者更深沉思考,留下更深刻的烙印。

  三、结语

  我们在《边城》奏响的“乐”曲中,看到了古朴湘西的自然之美,感受到了边城人们的人性之美。这种“乐”,毫无疑问是沈从文所赞美的,但是他想追求和表现的“人生的形式”,却只有在充满暗示性与模糊性的“哀”与“乐”的结合中,才能得到完整圆满的体现。没有悲哀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边城》正是由于它在人情美好的世界中,又暗含了内在的悲凉和柔和的哀痛,才更加契合了人们对美的艺术追求,因而焕发出独特持久的艺术魅力。

  参考文献:

  [1]沈从文:《<从文小说习作选>代序》,《沈从文文集》第11卷,花城出版社、三联书店香港分店1984年版,第45页。

  [2]沈从文.边城[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0.

  [3]梁琦.爱与美的悲歌——《边城》赏析[J].现代语文(文学研究版).2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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